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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事两则
时间:2016-11-20 11:09:34  编辑:黄芷茵   阅读数:[3549]  文章来源:汕尾日报

林玉华

上世纪七十年代,咱们这儿青年男女找对象结婚主要靠相亲。话说某村有三个小伙子,各有特点:一个驼背,一个独眼,一个跛脚。因为缺陷,迟迟未能成家,眼看同龄人纷纷入了洞房升级当了爸。他们三个很着急,可是相亲屡屡失败。怎么办呢?这日,三人聚在一起商议,俗话说,三个臭皮匠凑个诸葛亮。还真让他们研究出一个方案来。

机会终于来了,通过隔壁村媒婆穿针引线,相隔十多里路的某村三个姑娘同意到媒婆家“相看”。相亲这天,三个小伙子提早去,坐在媒婆家等三位姑娘来。驼背的特地找了一把背凹进去的靠背椅,妥妥地把自己的驼儿藏着,从正面看不出;独眼的谎称来的路上眼睛被虫子撞进去,不舒服,用手捂着时不时揉一揉;跛脚的大方地坐着,只要保持不走动就可以了。跛脚和驼背的两人都不敢喝茶,以免上厕所露馅。

姑娘们来了,乍眼一看,哟!三个后生仔都长得不错,心里先就有了好感,再加上过村来相亲,毕竟有点羞涩,媒婆左右逢源巧舌如簧,在她的“主持”下,姑娘们没有发现他们的缺陷。

六人三对,基本谈好了。相亲结束,要告辞啦,这个时候难道还能坐着不动?可是一动,马脚全露,前功尽弃。只见驼背拿出一支粉笔,说“咱们今天这么高兴,我画一条长龙给你们看看吧!”说着就势弯腰从客厅画出去,顺利出去了。那独眼捂着一只眼说:“咦,画得这么丑!我不看我不看!”边说边快速走出去。跛脚的怎么办呀?他很淡定地用那只跛脚擦着那条龙,说:“不要弄脏了阿姨的地板,我擦掉了。”边走边擦,就这样三个人都掩饰过去,顺利通关。最后胜利娶回各自的老婆。等到姑娘们发现各自丈夫的缺陷,已是生米煮成熟饭。

 

 

俗话说:“媒人嘴,听到畏。”媒婆全凭一张嘴,能把死的说成活的,把丑的说成美的,为了说成一桩婚事赚点媒人钱,当然有一些夸张变形美化的说辞,有的甚至昧着良心让人“跳入火坑”,酿成悲剧。所以总体上人们对职业媒婆的印象是不好的。不过,有一些也体现出高超的说话艺术,比如潮汕笑话中那个著名的“三人五目,过后勿呾长短脚话”,再比如这一个:

某村有个媒婆,要给一个咧嘴姑娘说媒,她想起另一个村的一个小伙子,因伤导致鼻骨塌陷,看起来只有两个鼻孔,没有鼻梁,很丑,也托她说媒。心中合计:这俩人年岁相当,品性都不错,合成一家,各有缺陷,各不好相嫌,倒也般配。不过,两家都跟她说要找相貌正常的,若是直说,胜算不大。于是她分别跟两家说好,不能“相看”,以免对方先入为主,未开场先歇戏。两家都说好好好,正中下怀。

于是,媒婆对男方这样介绍女方:“这姑娘身体健康,身材苗条,脚仓头大大个,将来生咱包仔啊那是溜溜滑的!会做工,又力相,又有世情,眉清目秀头毛乌金金,看着就是有喜神。不过呢,就是过爱笑,整日笑到嘴裂裂。”

男方家人想,看着条件真正好,爱笑是好事啊,性格开朗,家里有欢声笑语,家庭才兴旺发达呢!于是连声应好,请媒婆赶快促成好事,事成之后再加介绍费。

媒婆对女方怎么说呢?她说:“这后生仔高大健壮,一顿能吃四碗饭,一担能担二百斤。赚的钱从来不乱花,交给他阿妈,说存着做好事用。有厝有田园,他父母也健康,会做工,家庭无甚拖累。不过呢,目前无咪个。”

女方家人想:“这家人看着不错。这个媒人倒是实在,目前无咪个?照这个后生仔的情况,成家以后小两口勤快点,应该很快就能过上‘爱咪个有咪个’的生活。”于是回答说:“目前无咪个无关系,只要将来他们和和美美共同努力,结婚后把钱交给我女儿管,就爱咪个有咪个啰!”

于是再经过媒婆几次沟通,婚事就成了。结婚那天真相大白,双方均觉上当受骗,大怒,找媒婆要回介绍费。媒婆说:“我没骗你们啊!你看,新娘子咧嘴,我不是对你们说过她‘整日笑到嘴裂裂’?新郎官缺鼻,我也是一开始对你们说‘目前无咪个’啊!你们不是说‘目前无咪个无关系’吗?”媒婆又把当时这样说的苦衷说给双方父母听。

双方被说得无话可应,只得认可,无奈中办成好事。

(根据张文豪口述加工整理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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