○林永炼

我们家人喜欢吃东海烧鸡鸭。在东海生活时，妻子买菜，特别是过节及请人客，总是少不了烧鸡鸭这道菜。

我们一家到深圳居住后，市场买不到东海那种味道的烧鸡鸭，每次，我有事回东海，或有人回东海，都会买烧鸡鸭回来。过去在东海，不叫买烧鸡鸭，是叫“剁（土话读督）”，我们家几乎不会一次性买一只，想吃时随时可以得到，只是“剁”一半，或四分之一，或干脆“剁”鸭翅、脖子等。可从深圳回去时，买一只甚至几只，留起来或送亲友。

东海的亲人，知道我喜欢烧鸡鸭，每次来我家，都会拿烧鸡鸭做“面前”（礼物）。东海做烧鸡鸭的多，他们会从一些做得好的店或摊买来。当我回东海时，他们也会给推荐哪一家好。有一年清明节，我赶回老家“过纸（扫墓）”，当天下午走时，买不到烧鸡鸭，带点遗憾回深圳。之后，得知清明节大家都去过纸，做烧鸡鸭的人少。东海的亲人会提前买，放在冰柜，这让我非常感动。

儿子特别喜欢吃东海的烧鸡鸭，小时候，如果桌上有烧鸡鸭，本来吃一碗饭的，会再增加一碗。即使他现在已经当了爸爸，还是喜欢吃。每次回陆丰东海，我问需要带点什么，他总是不假思索地说，烧鸡鸭！

听说，深圳有卖东海烧鸡鸭。我曾找过，一些市场有东海的特产和小食，如薄饼皮，茴香，腌制品，各种粿类。在人们所称的“陆丰一条街”、“碣石一条街”，其它东西可以买到，就是没有烧鸡鸭。有人说，毕竟吃东海烧鸡鸭的人少，加上这些东西放的时间不能太久，所以没有人卖。

在深圳，烧鸡鸭种类多的是，各种口味应有尽有，我们也吃一些其他地方烧鸡鸭，虽然口味不错，但还是喜欢吃东海的烧鸡鸭：一是对家乡的一种怀念；二是它的味道与众不同。据说，东海烧鸡鸭有独特的做法：卤完再炸。用多种卤料，用传统大灶炉，常时间卤煮入味再复炸一遍，这样更加锁住卤水香味，更香更好吃。吃起来，咸香，爽口，配饭，配酒都好。

还有，烧鸡鸭的辣椒是配送的，也是独特制法，味道好，没有单独卖。我在东海时，曾经拿着碗到烧鸡鸭摊买，摊主说不卖后又随即送我。因为辣椒好吃，我们在买烧鸡鸭时会多要几包。

有一次，我在家请外地朋友吃饭，向他介绍东海烧鸡鸭，他吃着认真好地说，只有鸭没有鸡啊！

我说，东海的烧鸡鸭就是鸭，不是鸡。烧鸡鸭，不是烧鸡和烧鸭，只是一种鸭。有人说，传统上，烧鸡没有在东海人的食谱上出现过。为什么只是烧鸭，却要在“烧鸭”二字中间加个“鸡”字？我问过一些长辈，也查过百度，均未得到满意答案。

有人说，可能是东海人把烧鸡所能体现的美味寄托在鸭子身上，也有人说是一种约定俗成，习惯成自然。反正大家都知道，如果你到一个摊或店，说要烧鸡鸭，他们不会问你，究竟是要烧鸡还是烧鸭？或说，你叫东海当地人帮你买烧鸡鸭，他们不会反问你要哪种？有个同学告诉我一件事，他去一个烧鸡鸭摊买烧鸭，摊主说没有，让他去别处买。同学指着说，这不是有吗？摊主说，这是烧鸡鸭，不是烧鸭。

东海烧鸡鸭不是烧鸡和烧鸭两种合称，是一种烧鸭，更有意思的是，一些文友和其他人告诉我，准确地说，应是一种卤后再炸的鸭。这种说法，也许更能体现东海烧鸡鸭的传统特色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