○陈辚

久闻城区新港街道芳荣村濒海，海岬上有多块象形的石头组成牛栓石和牛的模样，先人因其独特的造型和欲从海向山爬行的“动作”，赋予它一个神奇的名字——“牵牛上石”。早想“到此一游”。

近日下午，惠风和畅，阳光正好。与两同学从市区出发，在导航指引下，到达一块立有“牵牛上石”路标的平旷地上。我们停妥车，按路标指示走进一条树林掩蔽的山坡小径，山里空气清新，闻上去含有花草的芬芳。阳光在树叶上晃荡，幽静的密林深处传来布谷鸟断断续续的鸣叫声，好似在提醒我们：雨后路况潮湿，注意防跌。

路尽处是一块湿草地，跨行十几步，豁然开朗，眉眼盈盈处，水是眼波横，山是眉峰聚。山峰连绵，翠绿叠峦，茂盛树木绿得渗入心眼，仿佛置身一片绿色汪洋之中。平坦开阔的海滩和辽阔湛蓝的大海，迎面吹来清爽的风，令人心旷神怡，美不胜收。海滩在群山之下，沙子洁白细嫩，被一条从山坡流下的小溪分成东、西两部分。西边海滩有十几只白色羽毛海鸟在沙滩上晒着阳光，它们时而跳跃嬉闹，野趣灵动。此时，在我心里，青山绿水是诗也是画，有一种拥抱春天、与春天同住的喜出望外的幸福。西边海滩是星罗棋布、形状各异的石头，当地人称为石头阵。同学说，这里如家乡碣石田尾山的海底公园，这些大小不一的石头是大海种在海滩的“花朵”。在这片礁石的海域里，当地人告诉我，有金枪鱼、石斑鱼、鱿鱼、龙虾和虾蟹等水产资源。我站在礁石上，好似闻到了大海的鲜美味道。

因为我们都是第一次来，虽有路标指引却愣是找不到“牵牛上石”。我们只好从海边折回穿过一片相思林、麻黄树林，走向建在山坳上的养虾场探听。毫无提防的，吠声乍起，场内走出两只大黄狗。正惊吓间，不料它们在离我几步的地方蹲了下来，还摇晃着尾巴，看眼神似乎是欢迎我的来访。

我打电话给一位来过这里的同学。他说，去“牵牛上石”要从左边海滩石头堆过去，前行没路，要攀爬悬崖石头，很危险，要注意安全，约200米可到。于是，我们重新走回礁石海滩，开始攀爬，上有悬崖绝壁，下临大海陡峭石头，我们只能手脚并用，奋力向前。约十多分钟后，眼前出现“牵牛上石”景观，已有二男一女捷足先登在那里拍照，一问，果然“牵牛上石”就是这里了。略为交谈，获悉他们都是海丰登山队的队员，他们说起初也找不到，也曾想进养殖场相问，然“二黄”狂吠，令他们心有余悸。

无限风光在险峰。我们凝望“牵牛上石”，六块石头拼成一只吃力地向山顶爬行的牛，惟妙惟肖、饶有趣味，不愧为大自然鬼斧神工。当地民间故事中，传说，这块石头是牛魔王的儿子“牛”，他和鲤鱼精的女儿“鱼”谈恋爱时，因与南海龙王的儿子“龙”决战四十九天，致使这里发生水改山移而触犯天规被责令化作一块石，鱼被锁在金山脚下的鲤鱼尾水潭。“牵牛上石”展现牛翻山越岭要去会见鱼的情景。如今，站在海岬的石上，张开双手拥抱从四面八方吹来的海风，凝视着“牵牛上石”的造型，不管传说的真假，但牛和鱼追求真爱，永不放弃的精神仍感动了我，耳边仿佛传来歌曲《棒打鸳鸯》：“前世你是祝英台，一个不太乖的女孩；妈妈她那么贪财，你却还想自由恋爱……”

在悬崖绝壁之上，举目四望，下临深渊，海风鼓浪，水石相搏，涛声阵阵，浪花飞溅。远眺大海，景象万千，海天连成一条水平线。海水变幻着色泽，浩瀚无际，层层叠叠的波浪，阳光闪烁跳跃。波涛上下，有一两只沉浮起伏的小渔船，海鸟围绕渔船盘旋鸣叫，画面热闹，令人思飞情逸。不禁想起小时跟父亲和哥哥到海边捕鱼的旧事，想起家乡的大海，想起近代诗人周太玄的诗句：“圆天盖着大海，黑水托着孤舟。远看不见山，那天边只有云头。”同学说，捷胜这片海相连碣石的海，我们的家乡，碣石就在这片海的东边。

回去途中，同学说，遇见了这山，观赏了这海，看见了这石，吹散了一天疲劳，心底明亮又宽畅。此行无悔。